2026 台東義診心得:從問診、觸診到團隊合作,重新思考疼痛治療
這篇是我參加 2026 年台東義診的心得,記下在台東聖母醫院跟著 David C. Wang 醫師學習 Prolotherapy 增生療法、跟診與義診的四天。最大的體會是先問清楚、摸清楚、畫清楚,再下針。對來普羅診所看診的您來說,這代表我會多花一點時間問您的痛、用手找到位置、請您做出會痛的動作,再一起討論治療。
David C. Wang 老師在第一天課程的早上一開口就說:「請先假設你畫的第一條線是錯的。」台下坐的都是打了好幾年增生療法的醫師,大家聽了馬上目瞪口呆。難道自己常常畫的是錯的嗎?課程那兩天幾乎沒有在講怎麼打,都在講怎麼畫線。
在台東那幾天寫的隨筆很匆忙。回到診所看了幾天門診,覺得還是要把這次學到的東西好好補完。這篇從問診、觸診與畫線一路寫到義診現場的團隊合作,也寫下這段經驗讓我想在看診時繼續做好的事。給醫療人員的課程知識整理折疊在文章後段,需要的人再點開。

這次台東義診是什麼

這次是台灣增生療法醫學會與天主教花蓮教區醫療財團法人台東聖母醫院合辦的第九屆花東義診,也是我參加的第四屆。今年是第二年在台東聖母醫院舉行。前兩天是醫師自己的課程與跟診,後兩天才是正式義診。
| 日期 | 內容 | 我的角色 |
|---|---|---|
| 10/1 | 課程與跟診:腰椎、薦椎與骨盆的觸診和畫線 | 課程助理講師 |
| 10/2 | 課程與跟診:髖關節的問診與觸診 | 課程助理講師 |
| 10/3 | 正式義診第一天,早上先上腰椎與薦髂部 | 小組講師 |
| 10/4 | 正式義診第二天,早上先上膝關節 | 小組講師 |
課程由美國的 David C. Wang 醫師與創會理事長林家弘醫師帶領。David 是 HHPF/AAOM 的 instructor,2024 年我和李紹安醫師到墨西哥 Cancun 參加 AAOM 的義診訓練,他就是帶我們的講師之一。這次我和龔聖淳醫師擔任課程助理講師,義診時和許瑞仁院長搭檔擔任小組講師。
參與的有 27 家醫院、50 家診所、97 位醫師,加上物理治療師、護理師和行政夥伴。兩天看了約 240 位鄉親,報到率超過九成。
問診:先問清楚哪裡痛、什麼動作會更痛

David 說問診最重要的就兩個問題:哪裡痛,什麼動作會更痛。問完這兩個問題,還要一直往下追問。
- 追問細節。是上樓痛還是下樓痛?蹲到底痛,還是站起來那一下痛?
- 當場做出來。請患者把那個動作做出來,確認是哪個動作的哪個時間點會痛。
- 治療後再做一次。同樣的動作再做一次,和治療前比較。
有些患者一直被當成坐骨神經痛,問題可能在坐骨,也就是坐著時頂到椅子的那塊骨頭,或是臀部深處的肌腱和韌帶。Hackett 醫師幾十年前畫的牽涉痛地圖直到現在還是非常有用。它讓我們能大致分析疼痛從哪裡來,幫助我們先想清楚該治療的位置。
所以來看診前,您可以先想好這兩件事:哪裡痛,什麼動作會讓它更痛。臀部與髖部一帶常見的疼痛原因,可以參考髖部疼痛的常見原因。
觸診與畫線:醫師為什麼要在皮膚上畫線

打針前在皮膚上畫線,是把觸診找到的骨性標記留在皮膚上,幫助醫師在腦中建立立體的位置,也用來規劃治療。真正進針時,還是要依目標結構、每個人的解剖與鄰近神經血管的位置,選擇合適的導引方式與安全做法。
David 畫線不照編號順序,比較像修車師傅在抓問題,從最確定的地方開始。
- 先畫最摸得準的地方。也就是髂嵴,骨盆最上緣那一圈。
- 再畫 PSIS 的外緣和下緣。PSIS 是骨盆後面兩顆突起的骨頭。
- 最難摸的內側緣放最後。用前面畫好的線推出來。
- 腰椎先畫中線。直的畫完才畫橫的。
- 摸凹陷,不摸尖端。骨頭之間的凹陷比尖端好摸。
- 畫完退一步看。看左右有沒有對稱。
這些聽起來都不難,難的是每一位患者都要老老實實地把線畫好。入針也一樣。第一針碰到骨頭的深度就是後面每一針的參考。該碰到卻沒碰到,就要停下來重新想,不能一直往下找。
腰薦一帶的疼痛原因整理在腰背與骨盆疼痛的常見原因。
超音波和手的搭配

超音波和手不是二選一,兩個加在一起治療才會完整。先靠觸診在腦袋裡把立體的位置建立起來,再用超音波確認深度。
我自己平常看診幾乎都會用到超音波導引。這幾年超音波盛行,很多人對這種周全性的增生療法反而不熟,甚至有些誤解。David 很稱讚台灣醫師的超音波功力,但也提醒不要只依賴它。他的說法是超音波用來驗證和磨練觸診,不是拿來當拐杖。
David 說像小面關節、胸腰筋膜這種差 2 公釐結果就不一樣的地方,影像導引就很值得。手沒有先摸清楚的話,螢幕上看到的也只是一個點而已,容易錯過要治療的位置,依我的經驗也容易增加注射時的疼痛。超音波另一個價值是看得到軟組織、鄰近的神經血管與針尖的位置,兩邊的資訊互相核對,對要治療的結構才會更完整。
增生療法的注射若有需要,會在超音波導引下進行。它的適應症與注意事項整理在增生療法的介紹頁。
團隊合作與物理治療的銜接

打完針的患者會再轉給物理治療組接手,我覺得這是義診裡很珍貴的一環。這兩天是跨院所的醫師、物理治療師、護理師和行政夥伴一起完成的。志工先幫鄉親整理疼痛圖和病史,醫師再接手問診與治療。
跟診那兩天來的患者很多是教會的修女。學員們很拼也好學好問,一位患者常常就和老師討論三、四十分鐘,甚至問到一個多小時。謝謝她們願意讓我們慢慢看、慢慢討論。
義診時我和大仁哥許瑞仁院長搭檔帶小組,兩天下來合作得非常順利。我們也彼此互相治療,經他評估與治療後,我當時的肩頸麻痛舒緩了不少。

聖母醫院的粉專寫了一句「因為你需要,所以我們來了」。台東的長輩常常因為交通和費用,痛了很久才有機會被好好看一次。我們能帶去的其實不多,就是雙手、超音波和葡萄糖水。希望後山有更多人認識增生療法,明年台東見。
回到診所,想繼續做好的事

這次最大的收穫不是多學了哪個注射的位置,而是被提醒回去做最基本的事:先問清楚、摸清楚、畫清楚,再下針。
最後一天早上講膝關節,David 前面講的還是觀念。增生療法不是把類固醇換成葡萄糖就好,它是一整套怎麼想、怎麼診斷、怎麼治療的系統。身體是一個靠張力互相拉住的整體,一個地方受傷,其他地方的張力都會跟著變。這和我在 Biotensegrity 與筋膜完整性的疼痛評估筆記寫過的張力網觀點相同。我看診時也習慣從痛的地方開始,再看周圍,再到遠一點的地方去想,方向是一樣的。
回到普羅診所,我想繼續把這幾件事做好。多花一點時間聽您說哪裡痛、什麼動作會痛,用手把位置摸清楚,請您當場做出那個動作,治療後再一起比較。有機會跟著大師學,真的是讓自己進步很重要的養分。這篇也是我的醫師學習筆記之一,之前也整理過肩關節唇超音波圖譜。
For Clinicians給醫療人員:我和 David C. Wang 醫師學習後的知識整理(點開閱讀)腰薦部標記、腰椎中線與椎間隙、深度與安全、髖部問診與坐骨區、觸診與超音波的分工、膝部、義診現場的教學設計
以下依我的課堂筆記整理,保留英文術語,編號對應文末參考文獻。體表標記、比例與操作順序是該次課程的教學方法,不是通用的安全界線;實際臨床依患者解剖、治療目標與影像評估調整。
廖偉成醫師整理|2026 年 10 月 1 日至 4 日,台東聖母醫院
腰薦部標記:四條線的順序與兩個比例
David 開課的第一句是先假設第一條線是錯的,不是很瘦的患者更是如此。連他自己畫的第一條線也常要修正,所以重點是建立一套可以自我校正的流程。以 L5 棘突辨識為例,單一觸診方法找對的比例約 45% 至 61%,兩種方法一致時為 58% 至 78%,三種一致時為 69% 至 83%。[1]這也是他要我們用已畫好的線去驗證下一條線的原因。
PSIS 區的四條線依難易排序。
- 髂嵴上緣。由外往內畫,摸不清楚的地方就先停。
- PSIS 外緣。手指從臀部較軟的組織滑到堅硬的骨頭,那條交界就是外緣。
- PSIS 下緣。用下面的比例推算。
- PSIS 內緣放最後。用第 1 與第 3 條線推出來。這條線最常畫錯,因為肌肉張力會蓋住骨頭。
兩個比例很好用。第一個是 PSIS 下緣,約在髂嵴最高點與薦骨下外角(inferolateral angle)之間的中點。第二個是薦骨底(sacral base),約在髂嵴上緣線與 PSIS 下緣線之間的中點。薦骨底不是直線,而是淺 V 形,在超音波上容易被誤認為 S1 孔。
畫完要做對稱檢查。
- 外側線與中線的距離左右相同。
- 上緣線與下緣線左右等高。
- PSIS 內外側線之間的寬度左右一致,約一指寬。
左右不對稱時先懷疑是標記誤差,再考慮個別解剖差異。
常見錯誤有三個。PSIS 內側線常畫在肌肉之間的凹陷。那是 longissimus 與臀肌在骨頭頂端附著時拉出的溝,摸起來像一條線,實際關節線更內側,藏在肌肉底下。薦骨最下點常標得太高,約高了 1.5 至 2 公分。髂嵴也常標得太高。
腰椎中線與椎間隙
課程以腰椎中線作為重要的起點,橫突除了很瘦的患者幾乎摸不到。David 建議先把薦髂部畫好,用它固定薦骨底與 L5-S1,再往中段與上段腰椎畫。一開始就從腰椎椎間隙畫起,很容易數錯節。
- 先摸骨頭定中線,再畫椎間隙。先畫椎間隙會造成視覺錯覺,把中線帶歪。
- 椎間隙比棘突尖好摸。凸的指腹放在凹的椎間隙上,接觸面積較大,回饋也較清楚。
- Bracketing。兩指夾在中線兩側往下移動,棘突處窄、椎間隙處寬,摸起來像沙漏。和直接觸診一起用,才不會把凹陷的棘突誤認為椎間隙。
- 直線先畫。課堂口訣是中線外約一指寬是小面關節線、約兩指寬是橫突線,這是經驗性的估計,仍要核對實際結構。直線畫完再畫橫線。
- 橫突三分之一法則。橫突約在上一個椎間隙往下一個椎間隙三分之一的位置,比例依體型調整。
腰椎每一節周圍都有要辨識的血管、神經與臟器,不能只憑節段或預估深度判斷安全,仍要依個別解剖與影像確認。
深度與安全
課程用碰骨深度與骨性標記之間的關係,訓練我們建立三度空間的概念。這些示例不能直接當成每位患者的進針深度或安全距離。實際回饋與預期不一致時,就停下來重新確認目標、針尖位置與鄰近的重要構造。
深度是安全的核心。講義正面是畫線圖,背面是各結構的進針點與平均深度,對著光把正反面疊起來就能想像 Z 軸。綠色是目標區,紅圈是不打的區域,包括神經根、薦椎神經孔、中線的椎管、坐骨神經、肺與腎臟。
- 第一次碰骨的深度當參考。以課堂的例子來說,同類目標在某一處 5 公分碰到骨頭,下一處大約也會在相近的深度碰到。預期的深度沒有碰到,就停下來重新評估,不要一路往下推。
- 不要把針埋進去找。退針、調角度、用皮膚滑動,再往前。
- 橫突與神經根的深度差。側面看橫突與神經根之間有一段深度差,橫突本身是保護。但要清楚自己在多深的地方,超過預期深度就停。
- 角度要小步調整。同樣的角度變化在越深的地方位移越大。
- 注射順序保護標記。小面關節先,再來橫突、髂腰韌帶,中線最後。中線先打會鼓起皮膚,蓋住椎間隙。
髖部問診與坐骨區
David 估計九成以上的診斷資訊來自兩個問題:哪裡痛,什麼動作會更痛。追問要細到動作的哪一段,上樓與下樓、蹲到底與站起來,承受的壓力都不同。當場重現誘發動作,在懷疑的結構做診斷性注射後再做一次,立即改善就支持這個診斷。診斷性注射後的改善可以提供線索,但仍要考慮局部麻醉、藥液擴散與其他因素,不能單靠一次即刻反應確認疼痛來源。長期效果需要後續追蹤。
坐骨粗隆是 David 最喜歡的區域,也是最難標記的大型骨性標記。它又深又寬,往內下方斜約 45 度,標成約 2 公分寬的橢圓。最壓痛的點常比第一次摸到的更近端。
閉孔內肌繞過坐骨後方的溝,長軸超音波上肌腱往內潛下,形成 waterfall sign。它的壓痛點就在坐骨粗隆近端,和 hamstring 起點的痛不同。坐骨神經就在坐骨粗隆外側不遠處,進針要慢、用較細的針。David 自己偏好 out-of-plane 由外往內,理由是坐骨神經位在深處,由內往外進針時較容易受影響。實際仍依探頭位置、針路與針尖可見度決定。
延伸到臀部或後大腿的疼痛除了神經根問題,也可能和薦髂關節、肌腱或韌帶有關。S1 皮節(後大腿、小腿後側、足外側)和 PSIS 下外側的牽涉痛很像,後者多與臀大肌近端肌腱附著處和薦結節韌帶有關。Hackett 在 1956 年就描述過下背韌帶的牽涉痛分布。[2]David 在課堂上說這種後腿型是 Hackett 各型中最常見的。薦髂關節診斷性注射陽性的 50 位患者中,一半有下肢痛,28% 痛到膝蓋以下,也有人痛到足部。[3]這是經過篩選的回溯樣本,不能用來推算一般後腿痛有多少來自薦髂關節。神經學檢查與 MRI 都解釋不了症狀時,要把薦髂韌帶與臀部肌腱列入考慮。
大轉子上緣幾乎無法只靠觸診準確找到,David 自己對照超音波測試,也差了 1.5 至 3 公分。所以要用針走骨面(needle walking)確認骨頭,David 的做法是改方向前先把針退回約八成,再搭配皮膚滑動微調。
觸診與超音波的分工
觸診先建立 3D 模型,超音波再提供深度,例如腰椎小面關節約在 4 至 5 公分。
差 2 公釐就會影響結果的結構,像胸腰筋膜與小面關節囊,影像導引最值得。David 認為胸腰筋膜是下背痛很常見的來源,超音波上常看得到明顯變化。也有患者打在小面關節附近沒有改善,直到打進關節囊才有反應。
課程也比較了體表標記與影像導引兩種思考方式。實際治療要先釐清目標是關節內、關節囊還是周邊附著點,再決定合適的導引方式。不能只憑局部碰骨或藥液涵蓋的範圍,就推定已經到達預期目標。
一篇整合 17 篇系統性回顧與統合分析的傘狀回顧指出,在肩、髖、膝、腕等周邊部位,超音波導引注射整體比體表標記注射準確。疼痛與功能的結果則不一致,納入的回顧品質多為低至極低。[4]這篇談的是周邊部位,不能直接推到脊椎注射。
膝部:10/4 的早課
膝部的重點仍是畫線,因為畫線在訓練觸診與 3D 想像。要標的有髕骨周圍、內外側關節線、脛骨粗隆、內外側股骨髁、pes anserine、semimembranosus、腓骨頭與 Gerdy’s tubercle。
Subpatellar 關節內入路在髕骨上緣往下 1 公分,往後摸到軟組織凹陷,平行髕骨進針,深度約 1 至 1.5 公分。股骨髁要標上緣而不是下緣,這是傳統的畫法,能看出 MCL 等附著處要往上治療到哪裡。許多現代教科書改標下緣,David 認為這是無意間演變出來的。
腓骨頭下方要留意腓總神經。後膝有膕動脈、膕靜脈與神經,強烈建議在超音波導引下注射。其他膝部注射多半較淺,仍要依目標深度與鄰近構造逐一評估。
義診現場的教學設計
- 現學現賣。前兩天學,後兩天馬上教給義診學員,學過的東西還要講給別人聽。
- 每桌兩位講師。我和許瑞仁院長搭檔負責一桌,帶學員一起評估與治療。
- 志工先做疼痛圖與病史。患者到桌邊前已經畫好疼痛位置,講師可以直接從兩個問題切入。
- 治療前後重測。護理人員先問清楚哪個動作會痛,治療後請患者再做一次並回報變化。疼痛感受與功能變化不一定同步,所以兩者都要記錄,也要進一步問清楚患者實際能做到哪些動作。
- 打針後轉物理治療組。打完針的患者再由物理治療組接手。
David 也提到徒手觸診的技術正在流失。課程越來越短,資深醫師陸續退休,反而是初學者越來越想學這些基本功。這次台東的四天就是一次回到基本功的練習。
常見問題
台東的花東義診是什麼?是誰舉辦的?
花東義診是台灣增生療法醫學會一年一度的義診活動。2026 年的第九屆由學會與天主教花蓮教區醫療財團法人台東聖母醫院合辦,也是第二年在聖母醫院舉行。27 家醫院、50 家診所的 97 位醫師,加上物理治療師、護理師與行政夥伴一起參與,兩天看了約 240 位鄉親。義診前兩天是醫師的課程與跟診,由 David C. Wang 醫師與創會理事長林家弘醫師帶領。
增生療法是什麼?
增生療法是一類注射治療,常用葡萄糖溶液,依評估結果注射在韌帶、肌腱附著處或其他適合的位置,目標是改善疼痛與功能。作用可能和局部細胞反應與疼痛調節有關,機轉還在研究中,不同部位的證據也不一樣。David C. Wang 醫師在課堂上強調,它不是把類固醇換成葡萄糖就好,而是一整套怎麼想、怎麼診斷、怎麼治療的系統。
為什麼醫師打針前要在皮膚上畫線?
畫線是把觸診找到的骨性標記留在皮膚上,幫助醫師在腦中建立立體的位置,也用來規劃治療。醫師會先畫最摸得準的骨頭,再用畫好的線推出難摸的位置,畫完還要看左右是否對稱。真正進針時,仍要依目標結構、個人解剖與鄰近神經血管的位置,選擇合適的導引方式與安全做法。
已經有超音波了,為什麼還要用手摸?
手和超音波各有分工。先靠觸診在腦袋裡把立體的位置建立起來,再用超音波確認深度,也看清楚軟組織、鄰近的神經血管與針尖的位置。手沒有先摸清楚的話,螢幕上看到的只是一個點,容易錯過要治療的位置。像小面關節、胸腰筋膜這類差 2 公釐結果就不一樣的地方,若有需要會在超音波導引下注射。
在普羅診所看診,醫師會怎麼評估我的疼痛?
醫師會先問兩件事:哪裡痛,什麼動作會更痛,再往下追問細節。接著用手觸診,必要時搭配超音波,也會請您當場做出會痛的動作。除了痛的地方,也會一起看周圍與遠一點的部位,因為身體是靠張力互相拉住的整體。治療後再做一次同樣的動作比較。
參考文獻
以下為本文專業區引用的文獻,文獻資訊取自 PubMed。其中 3 篇附 doi.org 連結,其餘列 DOI 與 PMID。
展開 4 項參考文獻
- Merz O, Wolf U, Robert M, et al. Validity of palpation techniques for the identification of the spinous process L5. Man Ther. 2013;18(4):333-338. DOI: 10.1016/j.math.2012.12.003. PMID: 23414963.來源:doi.org
- Hackett GS. Referred pain from low back ligament disability. AMA Arch Surg. 1956;73(5):878-883. DOI: 10.1001/archsurg.1956.01280050146026. PMID: 13361753.
- Slipman CW, Jackson HB, Lipetz JS, et al. Sacroiliac joint pain referral zones. Arch Phys Med Rehabil. 2000;81(3):334-338. DOI: 10.1016/s0003-9993(00)90080-7. PMID: 10724079.來源:doi.org
- Shen PC, Lin TY, Wu WT, et al. Comparison of ultrasound- vs. landmark-guided injections for musculoskeletal pain: an umbrella review. J Rehabil Med. 2024;56:jrm40679. DOI: 10.2340/jrm.v56.40769. PMID: 39185547.來源:doi.org
醫療聲明
本文是廖偉成醫師參加 2026 年台東義診的學習心得,供一般讀者與醫療人員參考,不能取代個別診斷與醫囑。療效因人而異,每位患者的反應與恢復時間都可能不同。




